由《凤辣子初见林黛玉》想到的《再生缘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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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我磨课的文章是《凤辣子初见林黛玉》它选自《红楼梦》,这是中国古代小说的巅峰之作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,而且很多人已经读过《红楼梦》了。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《再生缘》——这是一本与《红楼梦》并称为“南缘北梦”的作品!这就是为何要写这篇文章。

  《再生缘》的作者是陈端生。清朝人。祖籍浙江杭州,出生于官宦世家。在母亲的亲自教导下,自幼多才识。18岁时开始写作《再生缘》这一长篇弹词巨作,到她二十岁,已经完成了前十六卷。(就是我们这个年纪!)此时却因母亲逝世而放弃写作。

之后她从北方回到杭州后,与名士之子范成婚,之后因范氏获罪遣往伊犁,在友人催促下,已经33岁的陈端生重新拿起笔接续《再生缘》,她用一年的时间写完了17卷,就再也没有写下去!她自己说“婿不归,此书无完全之日也”但当范被特赦归来时,端生却先行病逝。

  《红楼梦》是残本,《再生缘》也是残本,二者的并称是不是也有一种无奈呢?后来,梁楚生续写了《再生缘》后三卷,最后侯芝编订刻印传世。我们常说生活是写作的来源。在前后两个部分你就可以看出陈端生和梁楚生的性格区别了。

  《再生缘》情节之复杂,亦为史家之公认。由于它故事来源于当时流传的另一本弹词作品《玉钏缘》,那么我们先简单讲述一下其故事大概,

    南宋宁宗时,河南祥符有尚书谢敏,妻姚氏,膝下一双儿女。子名玉辉,女名湘娥,人称谢家双璧。玉辉寄居静修庵读书。某日,同乡薛翰林次女薛美英前来拜佛烧香,玉辉一见倾心,回家禀明父母挽媒说亲,薛家夫妇欣然欲允。适薛夫人之弟程瑞林亦在其家,因昔年做知县时曾为谢敏所勘,又曾为已子求婚美英未遂,因诬称谢母凶悍,拆散良缘。

  忽宋宁宗广征秀女,程瑞林将美英与湘娥上报。玉辉既痛美英遭劫,又不忍亲妹老死宫门。乃与湘娥商议,互换衣装,代之入京。临行,约湘娥男妆冒已上京会试。玉辉与美英、郑如昭、曹燕娘同行,四人情同姐妹。入宫后,皆为宫女。

  时东、西两宫争宠,西宫朱妃朱月仙陷害东宫刘妃刘素霞。刘妃生下太子祯祥,朱妃命燕娘将太子掐死。时玉辉已向美英表明心迹,并以金镶玉钏为聘,订下婚约。美英得燕娘告,与玉辉相商,由玉辉告于正宫贺皇后。贺后已知玉辉为男扮女装,继往不咎。遂差玉辉将太子送至皇叔荣王府,并告荣王勿罪玉辉。荣王世子廷玉爱玉辉才貌,留与共读。

  湘娥果冒玉辉之名上京,得中状元。此时宰相王辅之女王淑仙,彩球招亲,湘娥无奈,入赘相府,幸喜一番巧话,隐瞒过去。不久玉辉往见湘娥,兄妹重逢。

  此时美英在宫,梦观音赠以仙药,献愈帝疾。宁宗感恩,认为义女,封号永安公主。

  不久,当年误被朱妃毒死的龙妃,托梦告帝,揭发朱妃罪恶。宁宗方知太子尚在人间,遂绞死朱妃。玉辉将功抵罪,量才录用。当殿封文武状元。美英、燕娘、如昭皆恩赐出宫,与玉辉成婚。湘娥封为女学士,荣王妃爱之,贺皇后作主,以盘龙镯代聘世子廷玉妻。王淑仙已封为永平公主,亦归玉辉。其后机缘巧合,玉辉又娶华楚云。

  朱妃服罪后,其兄朱亮心怀愤恨,勾结金兵入侵。玉辉请缨挂帅。王兆华为先锋。初战告捷。不料金兵主帅明华公主精深法术,女先锋郦贞卿英勇善战,玉辉不敌,几遭擒拿,幸为蓬莱岛曹国舅救至山上,教学仙术。王兆华寻玉辉不见,急上表奏帝。宋宁宗御驾亲征,又大败,为金兵所困。曹国舅命玉辉下山救驾,救回宋帝,大破金兵。金国被迫议和。明华公主与郦贞卿亦归玉辉。

  诸将得胜护驾回朝,帝大封有功将士,玉辉封广平王,八房妻妾,显贵一门。

  百年之后,夫妻各归仙班,情缘永绝。独郑如昭,因遭燕娘之谗,玉辉不与同房,以此情缘未断,后元朝至正年,再谪人世,以证前盟。又有乳娘陈芳素,亦与玉辉有情,但因其已为有夫之妇,无缘相配。遂苦意修真,以期来世,故后世得与玉辉为妾。

  《再生缘》的故事背景在元朝,云南孟士元有女孟丽君,自幼冰雪聪明,与乳母之女苏映雪是闺中好友。当时云南都督皇甫敬之子少华和刘捷之子刘奎璧同时遣人求婚,士元难以决断,命两人比箭决定,少华胜出成为孟家女婿。刘奎璧失败,于是设计陷害皇甫少华,却被其妹刘燕玉因得亲母梦示所救,两人私定终身。又苏映雪因见少华一面而暗生情愫,梦中定下情缘。当时朝鲜入侵中原,刘捷乘机保奏皇甫敬为元帅,敬同先锋卫焕被妖道所擒,刘捷乘机勾结边关官员诬陷皇甫敬投降,皇帝下诏将皇甫一门押解进京,少华因提前得信微服出走,遇到熊浩,二人同往山中学道。少华母亲尹夫人和姐姐长华被钦差捕拿进京,中途被吹台山盗寇所擒,盗寇为卫焕之女卫勇娥托名勇达所扮,乃拜尹夫人为母,长华为姐姐。刘奎璧见皇甫失败请旨赐婚孟丽君,因

刘奎璧姐姐刘燕珠为昭阳皇后,皇帝下诏将孟丽君许婚刘奎璧。孟丽君不愿,与她的丫环荣兰男装出走,临走留下自画像和题诗“愿教螺髻换乌纱”并荐苏映雪自代嫁入刘家,映雪不愿但难以拒绝,立誓为皇甫家报仇,成婚之夜怀刃刺杀刘奎璧,中其额,即纵身投入昆明湖。中途被梁鉴夫人所救,收为义女,改名梁素华。梁鉴后为宰相。

  丽君出走后,更名为郦君玉,字明堂。途遇富商康若仁,收为义子,入京会试,中状元,主考为梁鉴,赘之为婿,映雪初不愿后得神人梦喻,始谐花烛。其夜二人共叙心肠。郦君玉因医好太后疾病,晋升为保和殿大学士,当朝宰相。时朝廷为边患所困,君玉建议悬招贤榜,期望少华可有机会出头,报国救亲。少华更名王华中武状元,熊浩为先锋。奏请皇上招安皇甫长华,时朝廷多次派兵攻打吹台山,俱败,刘奎璧亲自率军攻打为长华所擒,供出陷害皇甫家始末。刘燕玉却因崔攀凤求婚避走尼姑庵,刘燕珠因难产死于宫中,刘家渐渐失势。

   皇甫少华被封为征东大元帅,熊浩,长华为将军,率军征战朝鲜,以靖国难。大胜朝鲜,救出皇甫敬同卫焕,同时知悉刘捷陷害始末,少华长华等血书其事,将自己更名,全家被陷及刘捷奸谋一一奏明,元帝大怒,下诏将刘氏一门下狱,封少华为忠孝王,皇甫敬为武宪王,熊浩,卫勇娥等俱有加封。长华入宫执掌昭阳,皇甫一门显贵。

   此时燕玉进京救父,忠孝王念及昔日救命之恩,且与有婚姻之约,于是奏请特赦刘氏全家,仅以刘奎璧一人抵罪。燕玉于归皇甫门,少华以未得丽君丽君消息,虚正宫以待。当时丽君恨少华因燕玉而遽帮刘氏之忙,不愿示之真相。后因母亲重病,不得已吐露其情,嘱咐家人勿泄露,但为皇甫家所知,上奏皇上,丽君否认,因出丽君画像,元帝动心,欲纳宫中,但被丽君严词拒绝否认。

   长华设计与太后将郦丞相灌醉,脱靴泄露其为女子,但宫女却被元帝劫走,并威胁不许向皇后说出真相,其夜私访相府,让丽君承认其为女子,但不许透露是孟丽君,以便纳入宫中,丽君答应三日后上本说明一切。

  此时就是陈端生所叙述的故事,如此的曲折,正在这里,陈端生停下了她那支神奇瑰丽的笔,直到生命的结束,没有为这个故事续完。

  后三卷由梁楚生续成,她设计为一个圆满的大团圆式的结局。君玉上奏自己即是孟丽君,元帝大怒,欲以欺君之罪斩首,幸太后下旨赦免,并收为义女,封召为保和公主,少华与丽君成婚,映雪亦归少华,全书至此已可结束,但因卷数的原因,又添出四回,凑为二十卷。最后一卷写些琐屑之事。至此为通行本的《再生缘》二十卷。

端生心性高傲,德绳生性谦和,“不愿付刊经俗眼,唯将存稿见闺阁”“如遇知音能改削,竟当一字拜为师”所以前后的文笔有着绝大的差距。但梁楚生能将《再生缘》续完,也应该是文坛的一段佳话。

近代最早将《再生缘》提到文学的领域并考证作者生平应该是陈寅恪先生,一本长长的《论再生缘》是先生对《再生缘》的交代(有兴趣可以看看,我读过这书后就更加佩服陈先生了,60多页后还没有陈端生和《再生缘》的名字),并对其艺术价值做了极高的评价,以为堪与希腊史诗,印度史诗相媲美的长篇叙事诗。流传版本以郑振铎先生藏本为蓝本,建国后郭沫若负责编订审校,郭沫若写过《〈再生缘〉前十七卷和它的作者陈端生》《序〈再生缘〉前十七卷校订本》等,将《再生缘》与《红楼梦》并称为“南缘北梦”

 《再生缘》情节之曲折,音韵之杰出,在中国文学史极为罕见,出于女子之手,又写出女子有为国建功立业,执掌朝纲的才华,在当时的朝代更显得弥足珍贵,有人曾说,陈端生在她所处的清王朝就喊出了自由的呼声!我想任何的称誉或毁损都不能妨碍到《再生缘》本身的价值,我们应该铭记,清代有部作品叫做《再生缘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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